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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有这么一条狗
    2019-01-16 11:02:00  来源:中国玉环新闻网  作者:吴玲平

      入住花筑时,将近黄昏。在店主的自家小厨房里,预点了土鸡炖汤、丝瓜、溪鱼,我们便朝着花筑对面的溪岸走去。此溪,望不见源头也不知流向何方,只听得溪水哗啦鸣曲,感觉很欢畅;溪畔的民宿,粉墙黛瓦,掩映在层层叠叠的翠绿中。身旁的这一家,桂花飘香,门廊上红色的三角梅如烟花爆开;阵雨刚过,雾绕云缭,两岸不变的青山,被赋予万变的姿态,也不知青山愿与不愿……我看着,漫想着;ZZ跑着,抓拍着,全无注意一条黑狗正尾随而来。猛一发现,心“嗵嗵”狂跳。我一向怕狗,何况是这么一条狗:黑色的身、黑色的腿、黑色的?#28304;?#21520;着猩红的舌头。眼眶、颈下、脚爪斑白,恍若打着补丁。尾巴只一小截,像稻桩。

      ZZ连忙靠拢过来,对着黑狗“去、去”地赶。黑狗没出声,抬头,表情茫然。也罢,我们干脆停在原地,指望它觉着无趣而撤。可是我们停,它也停,我们走,它也走,我快它快,我慢它慢。但它也不贴得很近,好像怕吓着我们,始终保持在四五步的距离……天色向晚,?#28966;?#37324;?#27835;?#20154;声,我貌似若无其事地前行,其实脚底发虚。

      黑狗就这么跟着,过300米左?#19994;?#26449;道,又拐入百余米的石桥,至花筑对面的溪岸。忽然,它不走了,立定于岸上。兴许是眼前有点高度的斜坡阻碍了它。于是我们飞速下?#25314;?#21162;力甩掉它。?#30036;縷拢?#23578;趔趄,又闻碎石“啪啦啪啦”滚落的声音,转身,见黑狗已稳稳地站在溪?#37319;稀?#19981;远不近。默默地注视着我们。唯?#27835;?#20204;会出什么错?#39057;摹?#20026;彻底摆脱它,我们准?#24178;?#28330;返回。秋深水寒,也顾不得了,只小心翼翼地往前移。黑狗果然着急了,这边走走,那边停停,抬头望望我们,低头看看溪水,就差不能抓头挠腮了。过了好一会,它才往下游方向走去。正在我大大松了一口气的时候,不远处传来“噗通”一声,狗不见了,但见黑乎乎的狗毛在水面上浮动。因为距离,我看不到黑狗在水下的动作,可那狗毛,那溜溜漂流的黑狗毛,像疾风中的浮萍,给了我至深的印象。茸茸湿湿的毛,弄湿了?#19994;?#30524;睛……

      因为溪流?#20445;?#19979;边石头?#21482;?#25105;们紧拧着脚趾终于借着溪中的一块大石头暂歇。黑狗先上了石滩,停在对面等。也许我们休息的时间有点长,也许见我们坐在那儿挺惬意的,它便往前方的花筑慢悠?#39057;?#36208;。可它仿佛又牵挂着,几步,一回头;几步,一回头……直至在地?#24179;?#39640;的斜坡上站定,耐心地等候……

      回花筑,小厨房里飘出了鸡汤的香?#19969;?#25105;们打开门口的木篱笆,黑狗跟在后头。我想当然认为它一定会随我们进屋的,它应该也饿了。但它没有。它的黑眼珠望向我们,眼神里有一种?#26159;蟆?#21521;往。它犹豫着向前挪了挪,最后好像很自?#39057;?#27490;于篱笆外。那样子似乎纠结再三,最终取消了一项重大的决定。向往,却无奈,狗也不例外。可黑狗在纠结什么呢?

      第二天,?#31185;穡?#32769;板未回,小胖厨师在酣睡,只一女孩在准备早餐。因没有其他?#19997;停?#22899;孩便与我们一起?#35980;汀?#25105;跟她聊起黑狗。“你说黑黑?我最熟悉了……嗯,它好像很少叫的,都说不叫的狗会咬人,但我从没见它咬过人,也未见它欺负别的狗。前些日子,它的尾巴?#35895;?#19968;条恶狗咬断了,都是血……黑黑好长时间不能坐……它是条野狗,也没人管,看着可怜,我就为它备了些狗粮,黑黑便经常到花筑来。但我们老板很不待见它……所以只要老板在,它是不会跨进这道篱笆的……”

      心忽地颤动了一下。我下意识地望向门口,黑黑不知何时来到了篱笆外,紧挨在一株火红的三角梅旁。女孩唤:“黑黑,过来。”像?#22681;?#19978;了暗语,黑黑乖巧地走进屋,与我们分享了丰盛的早餐……

      想起了一位大咖的妙语——狗性人性,共通天地灵性;狗情人情,同化日月真情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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